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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 <四>谁说我们不幸福?! 这阵子有点乱,快弄出我的本性来了,看到夜晚霓虹,就感觉身体里什么东西快要出来了.是我太萧条,才终被卢瀛这家伙拉出去,尽管她还是拖家带口的.许久没闻到的一丝气息,好象大学时候放纵的味道.像三里屯这样的地方,每个城市都有,只不过擦肩而过的面孔不同罢了.我和卢同志也真算是命运之线牵着,最后落到了同一个城市,又都搞了媒体,曲曲折折的,定下来了.那次讨论我们各自的心理平衡点,每个人也都一样,要不婚姻爱情,要不事业工作,应该都是各占一头吧.同样,哪头都不占的,在我眼前跟着DJ晃的人中,也大有人在.我这身体只能接受BREEZER,于是,坐在那里,想,这些人,包括我,都在做什么.
泰迪熊一直没见到,她的行踪诡异还老嫌我不联系.老爸想我想得不行了,就带着老妈开车来了一趟,才待了一天,走的时候,我眼眶都红了.满身都是无力感,我到底TM怎么了,这么不济,总是冒充怀才不遇的人倒真成了阿斗.表面看着还是个人样,心却瘫在那了.
大山子去的次数可真不少,那天热不拉几的,我还是被一个朋友拉去转,走到799,本以为可以马上打空调车回家,却让我们发现了别有洞天的地方.这里面有个类似禅房一样的房间,摆了很多木凳,白色纱帐,轻灵安详的音乐,最终让我盘腿坐下.只是几秒,就有种类似解脱一样的感觉.其实世间之事,善恶悲喜,都因人而起,如此执着,何必.
今儿中午,一大堆同事坐了一桌,呼噜噜的吃着酸辣粉,就连不喜欢吃酸的我,都讨些来尝尝.A跟我正讲着买房子如何麻烦,事情多,还要还贷,都揭不开锅等等之事,B又开始问我啥时候考驾照,准备买什么车.C的孩子刚刚出生,就琢磨着怎么减肥.D和E正讨论那件没买的连衣裙如何好看.叽叽喳喳却笑容盈盈的样子,让我突然开心了起来.
开始用香水了,那天偷偷用了老弟的CK one,感觉还好,正好卢瀛送我一个,当然不能浪费了.
好,我这个总被人说是任性,不知足,被多少人羡慕的傻瓜,只想问一句,谁说我们不幸福?!
谁够将天上月亮电源关掉 它把你我沉默照得太明了 关于爱情我们了解的太少 爱了以后又不觉可靠 你和我看着霓虹 穿过了爱情的街道 有种不真实味道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挢 到对方的心底瞧一瞧 体会彼此什麽才最需要 别再寂寞的拥抱
谁能够将电台情歌 关掉它将你我心事唱得太敏感 当两颗心放在感情天秤上 想了太多又做的太少你和我仰望星空 走到了爱情的边疆 有种不确定预感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挢 到对方的心底瞧一瞧 体会彼此什麽才最需要 别再寂寞的拥抱
5月15日 <三> 我觉得,这个时间来中国旅行的外国人,一定会对映入眼帘如潮水般的,拖家带口,天上,地下,一窝蜂出现的人群感到新鲜,原来人多也是种灾难,每个人都变成了诱因,一旦爆发,破坏力比任何自然灾害来的都猛烈,所到之处真的是风卷残云,哀鸿遍野.这样的灾难一年大概会有两三回,13亿人挤这十几天,恐怕几条命都不够搭的.连周末都嫌人多的我,自然选择留守.
不是留守北京,而是留守在老家这个小小的城市,蹬着自行车,悠悠的向前,买一碗水果冰再来几颗又红又大的草莓,风晃来晃去的,我也晕晕的陶醉.终于见到喜月了,在我们总是莫名其妙失去联络之后,她奔来了,带着那种我已经想象出的无助,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她等在楼下,大声叫了她的名字,以最大的音量确认她的存在.
眼泪再次被我逼回眼眶,喜月从来都好坚强,我就是个娇纵的孩子,从不忍耐自己的委屈.玩笑般的叙述,我却目瞪口呆.人生,看来从来都按它自己的步调在走,没有任何的迟疑.也把人们放在了四散开来的枝杈上,任其掉落,或延伸下去.
我那天说了句,这锅粥,谁觉得自己足够糊涂,就尽管跳下去吧. 4月27日 <二> 又开始褒电话粥,接过老弟的越洋电话,很是开心,天南海北的瞎聊,和他从小打出来的感情,就算是隔了英吉利海峡也照样紧密,以为他就在那呆一辈子了,想不到这小子天天念叨回来的打算,好象计划都做好了,怎么这就动作那么快,透露一下女朋友的行踪就那么难吗??我理解了我老妈对于我的心思,敌不动,我暗动,敌一动,我马上动.我可是小心翼翼的在防守啊,老妈的电话仅接着老弟过来,令我心惊胆战,只好再哈拉一下我的远景规划,表示未来形势一片大好,独独没提某个部分,老妈也聪明的没问,既然大家都有防备,自然相安无事.
联系了采访MIDI音乐节, 对方的口气超级牛X,我清楚自己属于上赶着还没经过领导同意,所以只能继续保持优雅态度,说实话MIDI办了这么多年,因为我对国产摇滚的绝对鄙视,到现在也还没改观,但为了保持忙碌的状态,我只好自己找活干,最后图一乐儿,也就完了.在这个城市短短一年时间,就磨掉了我对探索各种类型音乐的所有耐性,在上千张CD中滚过来的我,现在筛选唱片每首歌只听前10秒,5分钟大概听完一张专辑.看多了那种焦躁中的忙忙碌碌,我不忍心自己陷入以前悠闲的小情调中,觉得假,也没有资格,也就是这样,我丧失了对音乐和电影的反映能力,文字也变的如此粗鄙,算了,什么也比上真实状态更让我觉得有趣.
喜月又发来一条程式化的祝福短信,这有表示今天她没什么话和我讲.我知道她过的不太好,晚我一年毕业,步步为营的考研计划失败,又赶上了我已经断定没有工作可找的年头, 另外,也没有一个像某人一样可以说上几句话的亲姑姑,于是,她依旧没有离开我们家乡的城市,我几乎可以想象的到,骑车风尘仆仆的她,两眼晶亮活力充沛的她.穿背带裤,白球鞋,头发短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大大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喜月,明天她说要发照片给我,不知道她最近还喜不喜欢听<迷魂记>,我是好久不听了,只是忽然记起大学那阵子我们都说喜欢的紧.
亲亲还是没有消息,我留了言给她,却没有回应,这个朋友我做的确不称职,在丢失手机之后,也就丢失了里面联系她的唯一方式,曾经我说以后可能会没了联系,就马上哭出来的女孩,终究明白了我那句话的含义,她明白的给了空间,给了自由,而我却开始找不到她.终于去成丽江了吧,合该是这样子的,有个地方可去,到哪都是幸福的.
怎么还是感觉好冷,这年的春天,好慢,好慢. 4月25日 <一> 都说人天生有惰性,这句话我绝对赞同,起码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看过我努力奋进,刻苦用功并坚决认为我是个说到做到,坚强有毅力的人,八成也清楚我这么做的原因,一定是受到某种程度的刺激,或者说不符合一种标准,一种我自己定下的标准。万物皆有宗,好坏高低的标准在我这里都是相对于自身的价值观制定的,比如说不能喝酒,觉得抽烟还不错,或者只穿棉制衣服和白色的袜子,但也可接受手工精致复杂的民族裹裙,再比如仍旧爱死OASIS,但当连MOBY都买来听时,却对合成器发出的虚幻声响感到眩晕以致怀疑听觉乃至神经系统受到了破坏。我的生活中,总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奇怪框框,为了进入框框,或者从框框中出来,我才要费尽心思,精心策划,直到成功,心头一阵舒服。目睹整个过程的人对我肃然起敬,我则在计算着这次到底能撑多久。
跑步机,就是又一次革命的成果,也是我给自己在减肥问题上下的最后通牒。
卢瀛去了欧洲,刚结束国内某名山大川之旅,沐浴过南方延绵细雨润物无声,就又去在我意识字典里有很多幽雅香颂,清新民谣音乐的世界中了。
我也刚结束一段旅行,可显然没有那么轻松惬意,带着满身沙尘暴的遗迹以及痘痘丛生的脸,我从一辆满是身上沾着黑色泥巴并不时发出哼哼声的肉猪的车上下来,这显然是一组常用的电影镜头,一辆超大的卡车载着肉猪们离开,给最外面的一头猪一个很大的特写,镜头焦点最好是在它的眼睛上,表现它得知即将被屠杀所表现出来的绝望与悲哀,最好还能用眼药水弄出点眼泪什么的,最后,镜头中出现了我,一个巨大提包放在面前,刺眼的阳光让我本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背后响起了在寂寥山谷中适用的乡村吉他SOLO........
尽管确实狼狈了些,不过作为生平第一次出外采访,倒也没啥抱怨的了,说实话还是喜欢在路上的感觉,我又一次忽略了不停被大巴司机播放的某著名歌手的破锣嗓子,到此,我只想声明一点,拥有安静和谐的听觉世界,别无所求。因此,最后我被这位司机扔在了高速出口处,也才有了这段猪缘。这就是无辜最简单的定义。
饱饱郁闷的时间已经持续很久了,可能自从我离开她以后吧,也许把某种平衡打乱了,早就有人看上这小家伙了,既然我这个被怀疑是她同性情人的人一消失,自然各种想到想不到的麻烦统统都来了。只用电话和邮件我根本帮不了她,不过耍赖加硬拼,她总算把工作最初的艰难时刻闯过去了,外加我的推波助澜。
喜月就没这么幸运了,跑来跑去跑了大半年,还是没什么收获,真验证了我总结出的那句话,天生劳碌命。当年我们在马路上骑车奔驰,大喊大叫的岁月仿佛还在眼前,转眼就变成了空荡荡的城市和形单影只的人们,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
我们没有抗拒,也没有挣扎,谁知竟渐渐不觉痛楚,也许这就是空间和人相互作用的无限魔力吧。 8月22日 天黑以后 突然发觉,尽管自己的挪威森林已经消失,但村上春树却没有走,他在天黑以后又出现了.在静静的空气中出现,那个叫玛丽的女孩和一家叫做斯卡依拉库的店中不时从唱机中流出的埃灵顿公爵的Sophisticated Lady,让我又找到了曾经给我暖暖感觉的文字,只是曾经只能靠摇滚乐动人妖艳的吉他与鼓点过活的我,此时却一直在Stan Gets与Diana Krall之间无法自拔.
不用说明什么,时间在走,我们也在走,村上也是同样.
只是我唯一明白的是,无论如何,在某段时间之内,是某个东西陪伴了你,也许是书,也许是人,甚至是一条蛇,它在这段时间内起到了它应该起到的作用,承担了一些责任.因此,把你生活的任何一个阶段,交给一样应该负责任的事物,那就是对的,正确的人生轨迹.其他事情的发生,得与失都不用再过计较.
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千万不要表示怀疑,人们可以瞬间变成他想要成为的任何人,不是不可能,而是时间还没到.我们也还没走到那个点.这种演出,有的是拙劣的,有些是惟妙惟肖的,甚至到了最后,本来的自己已经找不到了,现在的自己,是通过扮演过的每个角色裂变出来的.我们就是在人生的一个又一个阶段,扮演着,诠释着.
天黑以后,一切开始变的奇妙起来,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这黑夜而变的错综,只是这整个夜晚过去之后,该明朗的东西又会再次呈现在你的面前,就像每天都会看见的太阳,就算你怎样逃避它的光芒,可炽热温度依旧会扑面而来,把你烧成灰烬.
演戏,也许不失为一种继续走着的方法.
村上也在继续走着,没有用任何方法,羡慕之中,也只能继续寻找下一个角色,下一个黑夜. 8月17日 沉到海底的鱼 沉到海底的鱼,是因为不习惯透过湛蓝海水映现的阳光,还是因为那些四处游弋色彩斑斓的鱼群们带来的嘈杂.抑或是躲避自然界最残酷的血腥杀戮呢?突然想知道这些用肺呼吸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沉到了海底,掩埋在泥沙下.静静的等待.
我是被迫沉下去的,在还没作出任何反馈的情况下,被突然间的巨大冲力撞进海底.呼吸有些不适应,总觉得闷,身体都被比水更浑浊,密度更大的液体包围,无法动弹.水里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触不到任何的东西,时间这个概念也随之消失.只知道,我就是只鱼,一只沉到海底的鱼.
见过最漂亮的珊瑚,也看过肢体柔软的水草们动人的舞蹈,那些美好的东西还映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而现在勉强睁开的眼睛,只看到了灰色甚至完全黑暗的海底,幽深冰冷的,永远都仿佛静止了的海底.
经常陪伴我的海豚不幸被人类捕杀,失去了灵秀的歌声。但我仍旧偶尔可以感受到他们轻声的呼唤,也唤起我们曾经一起徜徉在蔚蓝海水和天际之下自由笑闹的记忆.只是,一切都不同了,回忆消失.我成了沉到海底的鱼.
没有人知道,这条沉到海底的鱼到底在哪里,因为海底实在太大了,太深了,寻不到它的身影,因为鱼儿们都争着游向温暖的,明亮的海平面,渴望看一看快要露出头的太阳,海鸥们的成群结队和鸣叫着驶过的巨型油轮.这景象,也曾经是那条沉到海底的鱼最想看到的.
沉到海底的鱼,就像很多没有充分理由而发生的事情一样,它必须沉下去,好好思考.也许它是在等待,也许它是在捕食比上面更充足的食物.
这样,等到它跃出海面,与天空接吻的时候,才能更加珍惜浩瀚的这片海洋.
于是,现在的它,是一只沉到海底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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